作者简介：
杨忠，东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二级），博士生导师，中国英汉语比较研究会语篇分析专业委员会名誉副会长，吉林省翻译协会副会长。曾兼任首届教育部外语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教育部大学生素质教育指导委员会委员、教育部学风建设委员会委员、中国英语教学研究会常务理事。1975年以来在东北师范大学外语系、外国语学院任教，曾先后担任东北师范大学外语系副主任、系主任、中共东北师范大学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东北师范大学副校长、东北师范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术委员会主任、东北师范大学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主任等职。1993年起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曾获全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先进工作者、全国教育系统纪检监察工作先进工作者、吉林省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宝钢教育基金会优秀教师、东北师范大学首批“研究生心中的好导师”等称号。
八秩芳华，薪火相传。在东北师范大学建校八十周年华诞之际，作为在校学习、工作五十七年的老教育工作者，我心潮澎湃，倍感欣慰和鼓舞。谨以此文追忆往昔、致敬前辈，寄语未来。
1969年我成为吉林师范大学1永吉分校理科专业的学生，1971年毕业留校工作。1972年入选国家援外师资培训班，在吉林大学外文系英语专业学习，1975年毕业后在吉林师范大学外语系英语专业任教。1983-1985年国家公派到澳大利亚拉筹伯大学学习，获硕士学位后回到外语系继续任教，1990年任系主任，1992年晋升教授。1994-2007年兼做学校管理工作。退休后曾担任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主任（2015-2022）。作为学生、教师、管理者，我在学校的蓬勃发展中成长，在这一过程中受益，也在这一过程中拼搏奉献。
追忆往昔，有千言万语要抒发。思来想去，我认为最值得书写的是八秩薪火赓续的东师精神底色。大学之大，不在于楼宇之巍峨，面积之广阔，而在于精神之博大，担当之高远，文化底蕴之深厚。东师诞生于解放战争的炮火硝烟之中，曾在1958年高等教育结构调整过程中经历了重大变动，但在改革开放的年代抓住机遇乘势而为，拼搏进取，在教育强国的伟业中创造了辉煌业绩。
“精神是一个民族赖以长久生存的灵魂，唯有精神上达到一定的高度，这个民族才能在历史的洪流中屹立不倒、奋勇向前。”2师范大学作为人民教师的摇篮，担当民族精神传承的重要使命。其自身发展靠精神、其重要使命之一是传承精神。业外人士或许会觉得精神是抽象的，然而，事实上精神就体现在人物的言行之中，决定事件的走向与成败。一代又一代东师人传承中华民族刚健有为、自强不息的精神，全面履行国立大学的功能，出色完成了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下面从两个视角谈谈我感悟的东师精神底色。
一、从大先生们言行中感悟到的东师精神底色
从一名学生到一位教师再到一位管理者，我在学习和工作中接触了许多至今让我肃然起敬的东师大先生。他们的许多言行给我留下深刻记忆，也潜移默化地鼓舞了我一路前行。
当年背着行李走进大学校门的时候高兴与遗憾交织。高兴的是，离开学校务农三年后我又能学习了。遗憾的是我走进的这所校园看上去超不过我们中学的校园，几栋红砖房和操场，路面杂草丛生。我们放下行李就投入到修路的劳动中。领导和老师们带领我们一点一点地改变环境，几年后开辟了另一块地，盖起了新教学用房和宿舍。当时的学校领导班子由军代表、工宣队代表、教师代表、文革中重新站起来的干部代表组成。干部代表是陈彬。在学生们心中最佩服这位陈校长，一方面是因为他在文革前就是大学教务长，更重要的是他的言谈举止让学生们体会到什么叫腹有诗书气自华。会议讲话从不拿稿，但讲的头头是道。每次“行军”下厂下乡实践的动员会上他的讲话都让学生们情绪激昂。当了老师之后，我渐渐明白，普通教师能告知，好老师能解释，优秀教师能演示，卓越教师善激发。我们钦佩的分校校长陈彬在文革后曾任东北师范大学副校长，他主管国际交流与合作，主持创办了中国赴日本国留学生预备学校（下文详述）。
我在永吉分校认识的另一个大先生是黄启昌教授。他是数学组中的中共党员教师之一。
我们入学几个月后学校准备在学生中发展党员。理科党支部选定的积极分子名单中有我。当时发展新党员必须进行组织调查。理科党支部选派黄老师和一名军代表到我家乡去调查我在家乡务农期间的表现。正式批准我为预备党员后，黄老师才说起此事，他说当地党支部书记介绍了我当政治队长的表现，领着社员们修水库，努力改变家乡面貌，鼓励我好好学习。我就这样有幸认识了后来任东北师范大学校长、国家自然科学奖获得者黄启昌教授。黄校长任职期间，东北师范大学作为教育部综合改革试点院校，启动了校内聘任制，精简冗员，提高办学效率。以牛林宗书记和黄校长为核心的领导班子坚持为基础教育服务的办学方向，为后来入选211工程奠定了坚实基础。
郝水院士是文革后我校首位专家型校长。经历了十多年极左路线的折腾，学校百废待兴。郝校长首先带领全校员工拨乱反正，明确办学方向，抓紧抓实学科和教师队伍建设。通过送出去、请进来提高教师队伍的实力和水平。郝校长儒雅谦和，典型学者风范。他十分注重青年教师的培养。1982年，教育部给我校一个英语教师去国外学习的名额。外语系领导决定派我去学习。表格填好，寄到国家教委国际司，我申请去英国兰开斯特大学学习语言学。 收到的通知是去澳大利亚，学校待定，先去澳大利亚驻华使馆考试。英语教研室主任戎逸伦教授希望再争取一下，于是带我去郝校长家，请校长电话沟通一下。郝校长热情接待了我们，他立刻抄起电话，与国际司的同志谈了我的心愿，请他们考虑。对方答复：“他不是想学语言学吗？最著名的语言学家在澳大利亚，英国的已经去世了。”后来到了国外才知道我们多么闭塞。当时只知道美国当代著名语言学家乔姆斯基及其创立的生成语言学，其实，欧洲功能主义语言学更适用。最著名的英国功能主义语言学家韩礼德（M.A.K.Halliday）移民到澳大利亚，在悉尼大学任语言学系主任。令我终生不忘的是工作那么繁忙的郝校长能为一名生涩的青年教师的成长耗时费心。他的事业心和人格魅力对我为人、为事、为学产生了深远影响。
我与王荣顺校长的初次接触是在1986年。我1985回国继续任教，1986年学校任命我担任外语系副系主任，分管教学工作。一天下午，王校长来到外语系，代表学校征求外语系申报俄语博士学位授权点的意见。我当时尚未熟悉学校领导班子成员，所谈内容不属于我的分工，接待很不到位。王副校长真是海涵，没表现出不满。后来有幸在他任校长期间参与了学校管理工作，更深刻体会到王校长大仁大义。在他的带领下学校在直属师范大学中率先入选211工程，实现了历史性转变。王校长非常重视学习方法的引导。他说，知识无边界，知识在膨胀，最重要的是学会学习。
我与郑德荣先生的初次接触是他任主管教学的副校长期间。那时每学期都有一次期中教学检查汇报会。1986年秋季我代表外语系参加了汇报会。我记忆中郑副校长对下属和蔼可亲，讲话温文尔雅，但是在工作上严格要求。他是我校毛泽东思想研究所所长，该所在1991年全国147个人文社科研究机构评估中名列榜首。他主编的《毛泽东思想概论》是全国通用教材。
林志纯先生是古典文明研究所创始人，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就指导研究生，1981年国家首批三名历史学博士生导师之一3。我教过的1978级英语专业本科生拱玉书考取林教授的硕士生，毕业后林老师推荐他去德国攻读了古典文明研究博士生，回国后在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西亚系、北京大学东方文学研究中心任教。拱玉书教授这样评价林先生：“林先生对我的影响很深——他的情怀、学问，乃至处事方式和生活习惯（比如早起），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我学习与模仿的对象。”“林志纯先生的精神底色可以表述为：以学科建设为使命、以制度创新为手段、以严谨育人为根基、以原创理论为目标、以独立风骨为操守、以高度自律为保障、以家国关怀为归依。这种多重维度的统一，构成了他作为学者的整体人格特征与学术遗产的核心。”4
林先生治学严谨，高度重视学科平台建设和文献资料收集。我个人也从他长期积累的成果中受益了。2008年，高等教育出版社与国外一家出版公司合作推出一系列人文社科研究的英文刊物，其中有Frontiers of Philosophy in China(《中国哲学前沿》)。该刊拟用英文刊发我校史宁中校长发表在《哲学研究》的文章《中国古代的命题、定义和推理》。责任编辑与我通话，希望我来翻译这篇文章。那年国庆节长假期间我完成了译稿。邮递过去后编辑提了一条修改意见，说文中引用的西方哲学家的话语必须找到中译本所依据的英文版中的原话语。这令我犯难了。史校长建议我去古典所求助。我找到当时的所长张强教授。没几天，他将所引用的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英文话语发到我的邮箱。此事令我由衷地感谢、佩服林先生。
周敬思先生是我校精通俄语和英语的高层管理者，曾任分管人事和国际交流等方面工作的副校长、党委书记。他在副校长岗位时联系外语系较多，因此我与他接触较多。他为人厚道谦和，爱才惜才，十分关心青年教师的成长。1998年7月第6届世界语用学大会在法国兰斯市召开。我投的文稿入选。临行前，周先生与我校李建东教授在法国工作的女儿通了电话，告知我的航班。到达时，李教授的女婿到机场迎接了我和同行的清华大学胡庚申教授（出席那次会议的另一位中国大陆学者）。周先生国内外朋友良多。在国际交往中非常注重维护国家形象、领袖的形象和我校的声誉。1993年学校公派我去美国威斯康星大学（密尔沃基）做高访学者。临行前，他交给我一本《毛泽东诗词》，嘱咐我一定转交给在那教中文的某姓台湾籍教师。他说那位教师对毛泽东的雄才大略了解不多，要让她通过阅读毛主席的诗词领悟毛主席的胸怀和才华。周先生从党委书记岗位退休后任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主任至八十高龄。他倾心于此项工作，抓队伍建设，抓典型，出文集，业绩突出，获得“全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先进个人”表彰。
上文所述的所见所闻反映大先生们具有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感，他们兴教为国、兴教为民，表现出强国有我的担当精神。他们锐意进取，攻坚克难，在教学、科研、管理工作中表现出一丝不苟的敬业精神。他们脚踏实地、求真务实、守正创新，表现出实事求是的科学精神。这样的精神底色照亮了东师人前行之路，成就了东师发展的辉煌业绩。
二、若干重大事件体现的东师精神底色
坚持社会主义师范大学办学方向，入选211工程。世纪之交，中国的改革开放进入深水区。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论断使国家高度重视教育的优先发展，启动了211工程。周敬思、王荣顺为核心的学校领导班子带领全校教职员工全面推进学校的各方面工作。当时，我校坚持高举为基础教育服务的大旗，多年坚持“走长白山之路”，学生顶岗实习，指导教师在指导学生的同时为所在学校的教师办培训班，受到学生和教师的欢迎。此事看起来平常，但考虑到当时的背景就会理解其背后的担当精神。以美国为代表的一些发达国家都经历了师范院校逐步综合化的过程。国内一些师范院校向研究型大学转化，出现了要甩掉“师范帽子”的思潮。然而，中国当时是农业大国，约90%人口是农民。中国的国情决定了师范院校不可或缺的地位。东师坚持为基础教育服务的办学方向，培养卓越教师。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我校毕业生在北京等一线城市和一些南方城市中学就业人数逐年上升，用人单位评价高。入选211工程时学校的发展目标是：国内一流国际知名的社会主义师范大学。学校高度重视农村教育的调查研究，成立农村教育研究所，为政府决策提供了真实的数据。接下来，我校积极落实国务院免费师范生的招生和持续培养。入选211工程是学校发展史上的重大事件，反映了东师人急国家之所急、应伟业之所需的历史担当。
应大众化高等教育之需，适度拓展办学规模。世纪之交，国家推进高等教育改革，适度扩大招生规模，施行收费制度。高等学校毛入学率很快超过15%（达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大众化标准）。当时，国家进行高等教育结构调整，一些高校合并。几经酝酿未能与附近学校合并，我校决定自主发展，适度扩大招生规模，因此决定建设净月校区。为了取得共识，学校召开了校务委员会扩大会议，请与会者到现场考察，观看效果图。大家感到这是学校发展的重大举措。这是校企合作的双赢项目，春天刚解冻就开工，秋季新生入学就入住宿舍，教室投入使用。新校区的建设大大改善了办学条件。我校率先在教育部直属高校中实现了每位教授一个工作间。2002年牛津大学召开大学校长国际圆桌会议。老校长黄启昌得到消息后建议学校派人参会。我校在会上以东北师大新校区建设为例阐述了中国高等教育以改革促发展的路径。后来又应邀在中国台湾中正大学召开的“亚太高等教育2020高级论坛”发言，文稿收入会议论文集，麦克米伦出版公司出版5。
创新教育理念,遵循教育的人文性与工具性。一所大学的教育理念是其整体教育观，集中体现其人文精神、文化品格和价值追求。东北师范大学践行尊重-创造的教育理念，这一理念指明了教育教学的方向，规范了教师和管理者的行为，激发了教育者的工作热情和动力。创造的教育是在本世纪初针对严重的应试教育倾向提出的，其主要内涵是尊重教育规律，尊重人才成长规律，尊重学生的人格人性，尊重教师的劳动成果6。马斯洛的需求层次论认为，尊重是人的高级需要。尊重是人与人相处的基本原则。孔子提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戴尔·卡内基在《人性的弱点》中说孔子的这一主张是绝对真理，不过也可换一种表述：己所欲者亦施于人。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所以教育者应尊重受教育者的个性，因人施教，鼓励个性化发展。尊重的教育理念遵循了教育的人文性，创造的教育遵循了教育的工具性。创新性国家建设将科技创新提升到国家发展全局和战略的核心位置。国家急需大学培养出具有创新能力的人才。杨晓慧、刘益春为核心的领导班子经论证提出实施尊重-创造的教育理念。在尊重的教育基础上进行创造的教育是要培养学生的创造意识、创造激情和创造能力7。这两次教育理念的研讨结果曾在《光明日报》等媒体刊发系列文章，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反映出东师人锐意进取，善于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守正创新精神。
革新管理体制，激发内部活力。世纪之交，我校面临加快发展的难得历史机遇。中共十五大做出科教兴国的战略部署，国务院出台了《面向21 世纪中国教育振兴行动计划》，当时的形势迫切要求高校进行制度创新，加快发展。然而，当时学校内部管理体制基本没有脱离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内部管理模式，存在体制不顺、机制不活、效率不高、人员结构不合理、基层积极性得不到发挥等问题。根据教育部《关于当前深化高等学校人事分配制度改革的若干意见》和我校第十一次党代会提出的任务，学校决定自1999年10月起，用一年多时间进行新一轮内部管理体制改革，主要内容是：理顺体制；精简机构；全员聘任；完善分配激励机制；管理重心下移，试行教授委员会集体决策基础上的院长负责制；试行教育职员制。1999年10月4日中共东北师范大学委员会、东北师范大学出台了《东北师范大学关于进行新一轮校内管理体制改革的决定》，在落实过程中出台了36个方案和办法。接下来，为了充分发挥学科带头人的作用，学校实行了PI制。这些管理体制方面的革新有效地激发了基层和学术带头人的积极性，提升了学科实力，提高了工作效率。
以评促建，提升本科人才培养质量。我国在世纪之交实现了从精英高等教育向大众化高等教育的转变之后，国家强调内涵式发展，提高本科人才培养质量。教育部成立了教育评估中心，对全国普通本科院校的本科教学进行水平评估。评估指标体系包含19项二级指标，40多个观测点。我校召开党委常委会和校长办公会，专门研究迎评工作，形成的共识是要以评促建，名符其实地获得优秀。由于我校新增了一批非师范专业，在师生比、生均实验室面积、实验设备等方面对标的结果不乐观。学校决定加大投入，加快建设。经三年准备和两次校内自评，有了明显成效。专家组入校评估结果为优秀，19项二级指标中，仅本科生毕业论文一项评级为B。我校应邀在教育部召开的以评促建的经验交流会上介绍了做法和体会。接下来我校又接受专业审核评估以及师范专业认证。史宁中校长和刘益春校长负责的项目获得全国优秀教学成果一等奖。
持续提升学科实力，建设世界一流学科。一流的大学必然以一流学科为支撑。进入211工程之后，我校加快加强学科建设。二级学科博士学位授权专业由13.5个上升到所有学科全覆盖。一批学科成为国内强势或优势学科。2015年，国家启动“双一流”建设，我校有6个学科入选世界一流学科建设行列，2022年再次评审，我校仍有6个一流建设学科。这是继入选211工程之后东师人为之鼓舞、令同行瞩目的又一辉煌成就，它标志着落实教育强国战略东师人勇担当有作为。
推进教育国际交流与合作，提升传播力和影响力。改革开放以来，东北师范大学校内先后开创了两个中外合作办学机构。一个是1979年3月由中日政府合办，教育部直属，国内唯一的日语强化教学专门机构。培训对象是国家公派（含日本文部省奖学金）、自费赴日留学生、高校/科研院所日语进修人员。中日教师联合授课，日本文部省每年派专家团，我校外语学院日语和英语教师承担部分授课任务。笔者曾给当时的培训班讲授多年英语课程。有官方人士透露，当初教育部拟在东北某校设立这个合作办学机构，但那所大学因条件所限没有承担这项任务。我校虽然也不具备条件，但学校领导班子决定接受此项任务。记得前几届的日本专家住在南湖宾馆，后来学校建设了专家公寓，具备了较好的接待条件。40多年来，中国赴日本国留学生预备学校培养了近万名赴日留学生，其中一半是国家公派。他们回国后成为各路精英，有15位两院院士。我校日语专业借鉴了该校的强化日语教学经验，谷学谦教授为首的团队编写了国内通用日语教材《新编日语》，获得了国家优秀教学成果奖。2015年教育部批准我校与美国罗格斯大学合办纽瓦克学院。这是我校第二个中外合作办学机构，中美双方授课，4年全日制本科，开设金融学和物流管理专业，每年招生300人。毕业生英语水平高，多进入名校读研，或进入外企工作。
我校还与英国、美国、新西兰等国先后进行了一些合作办学项目。例如，1993-1997年，英国文化委员会资助我校英语专业进行了高师英语交际法教学实验研究项目，英方资助我校5名骨干教师到英国攻读应用语言学硕士学位。英方派专家指导教学改革。该项目大幅度提升了我校英语专业学生参加全国专业四级统考的通过率，获得1997年吉林省优秀教学成果一等奖，为2000年成功获批英语语言文学专业博士授权奠定了基础。
2001年开始，我校承担了教育援外项目，后来获批挂牌成立了中国教育援外基地。教育部和商务部资助发展中国家教育官员、大学教师、中小学校长来中国研修，每年2-3期。此项目成为传播中国教育理论和实践的重要平台，从一个方面服务国家战略。
回顾八秩办学征途，这所扎根黑土地的国立师范大学经历了从艰苦奋斗到蓬勃兴盛的华丽蜕变。立足时代，服务大局，勇担使命，坚守初心，拼搏进取，求真创新，这是东师代代师生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的核心力量。
三、结语
纵观世界大学发展史，大学在发挥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的功能。我国大学的功能是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文化传承传播和创新。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带来了诸多不确定性。
要以自身发展的确定性抵御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这需要大学更全面地发挥自身的功能，主动服务国家战略。新时代要求大学：做人才压舱石，培养“韧性+创新”的时代新人；做创新策源地，强化基础研究、原始创新、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做社会稳定器，研判大局、解读变局，提供前瞻性、战略性、可操作的政策建议；做文明互鉴桥，坚守中华文化立场，构建自主知识体系和话语体系，有效传播中国主张、中国特色、中国方案。新时代，新征程，新挑战，新机遇。展望未来，相信东师精神底色会继续发扬光大，东师人一定会创造出新的辉煌。
注释：
1. 当时的吉林师范大学即1958年前的东北师范大学。吉林师范大学创办永吉分校是响应毛主席在文革期间的号召“大学还是要办的”，选址在永吉县河湾子公社原公社高中校址，学生来自永吉县。培养目标是农村中学多面手教师，专业分文科和理科。教师选自吉林师范大学相关专业。永吉分校1969年6月开学，当时是文革期间大学停招后最先招生的大学。
2. 习近平 《论中国共产党历史》，中央文献出版社，2021，第146页。
3. 林志纯，一生堪细数 伏枥期远足，柳海民等主编《百名博士生导师话师表》，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 89-93。
4. 拱玉书是我校优秀校友之一。他在两河流域文明研究领域造诣颇深，成果丰硕。我5月24日发微信，请他概括林先生的治学精神，他当时正在上海应邀做学术报告，回京后于28日清晨回复，概括了林先生的精神底色并逐条详述。感谢他百忙中大力支持！
5. YANG Zhong. Aligning capacity with needs in the process of massification of higher education in China: Northeast Normal University as a Case. In Neubauer, D & Y. Tanaka (eds), Access, Equity, and Capacity in Asia-Pacific Higher Education.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2011, 115-125.
6. 史宁中，尊重的教育：基点和内涵，载盛连喜（主编），《尊重的教育》。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1-2。
7. 刘益春，谈谈“创造的教育”理念，杨晓慧、刘益春（主编），《创造的教育》。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2016：3-7。
